中国营造学社以中国古建筑为主要研究对象,其名称中的“营造”二字取自宋李诫所著《营造法式》一书,该书为中国最早的关于建筑规制与技术的专业书籍,在这部书之后营造二字就专指中国传统建筑及其建筑技法和规范,中国营造学社之名即由此得来。

1925年,朱启钤与陶湘、孟锡钰倡议成立“营造学会”,他私人出资,以他在北京的寓所为学社社址,旨在研究建筑文献和中国传统建筑式样。1930年2月,“营造学会”更名为“中国营造学社”,发行《中国营造学社汇刊》,朱启钤亲自担任社长,并在故宫内废弃的一角,找了十几间西庑旧朝房作为研究所总部。为支持研究,营造学社申请了中美及中英庚款中华教育文化基金董事会的经费。 

 

朱启钤

 

15年大规模的野外调查及文献典籍整理,实为我国建筑史学界的一大幸事。许多我们现已经见不到的古建筑实物,在当时被抢救性地记录了下来。这些伟大的成果汇集于《中国营造学社汇刊》,成为永久的财富,也使学社及其后的学界实践“研究中国固有之建筑术,协助创造将来之新建筑”的宗旨有了重要的基础。

 

 

营造学社成立之后,以天安门内旧朝房为办公地点,营造学社内设法式、文献二组,分别由梁思成和刘敦桢主持,分头研究古建筑形制和史料,并开展大规模的中国古建筑田野调查工作。从1932年至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之间的短短5年中,学社成员以现代建筑学科学严谨的态度对当时中国大地上的古建筑进行了大量的勘探和调查,搜集到了大量珍贵数据,其中很多数据至今仍然有着极高的学术价值。 

 

梁思成和莫宗江在李庄营造学社工作室内

 

抗日战争期间中国营造学社被迫南迁辗转经过武汉、长沙、昆明最终落脚在四川宜宾的李庄。困于西南一隅的营造学社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仍坚持古建筑调查与研究,期间出版了大量专业著作。

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营造学社回迁北平。但经历8年战争的摧残,中华民族四处焦土,百废待兴。而作为一个民间学术团体,则像一个久病的老人,又要面临新的困难。当时的营造学社资金极度紧张,学社的创办者朱启钤先生也已家资散尽,无力维继,回北平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学社只能在朱先生私宅办公,在社会上的影响日微,渐渐不为人知,最终于1946年无声地消失了,这不能不说是建筑学界的一大憾事。